从知青年代开始的一场爱恋,她却说他们不是因为爱情,而是因为寂寞。结婚后的她无从适应冷漠的婚姻,寂寞再次来袭,她选择了出轨。离婚后,仍然生活在一起的两人却难以抚平曾经的情感创伤,黄昏情感该如何走好?
印象
欧姿并不如她形容的那么“老”,五十岁的女性也有独特美丽,时尚而沉稳的黄色短发,让她看起来十分干练。或许一直沉浸在情感的纷扰之中,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魅力。她说:“那场出轨是我错了,可已经过去了。前二十年我们过得如此辛苦;以后的二十年,我不想痛苦仍然在我们左右……”
知青年代的烙印
爱是因为寂寞
经历过知青时代的男女都能体会,在那个年代里情感的发生是不由自主的。1974年,我和当地生产队上的几个青年一起去赶场,陈少斌是其中之一,我们的关系也是在一次次的赶场中渐渐加深的。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帅气,20刚出头的小伙子,很健谈,爱说笑。在当时,多一个这样的异性朋友,寂寞和失落感顿时少了许多。
在那年国庆期间,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,离我们认识也就半个多月,这在当时算是很疯狂的举动了。不久,我便发现自己怀孕了,“怎么办?”我一遍遍地问自己和陈少斌,可我们两个都没有心理准备。在那个年代,两个未婚青年“同居”“怀孕”是被人所不齿的。我们也只好不要孩子,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并不轻松。如何掩人耳目地将孩子打掉?我想了几天都没想好。后来,我突然想起好友陈建曾说过,他的母亲是卫生院的妇产科医生,我便赶紧找到他想办法。那天,陈建将我带到他母亲面前说:“这是我的女朋友,她怀孕了……”我们瞒着事实真相,让他的母亲为我做了手术。
从卫生院回来,陈少斌并没有过问太多。这是我为他拿掉的第一个孩子,在我们相处的时间里,我一共拿掉了6个孩子。一个女人如此付出,谁都以为我和陈少斌的感情很好,我也曾如此期待,可我更多的感觉是他并不那么爱我。
那时我离他所住的地方有20公里的距离,基本上是我主动到他那里去。记得一天深夜,我们发生了争吵,我一气之下就冲了出去。周围黑漆漆的,很吓人,我迟疑了一下,可还是出去了。陈少斌没有喊我,更没有来追我。离他屋里的灯光越远,我就越害怕,逐渐放慢了脚步。那时,我真希望他能够来找我,那至少是一种关心。后来我停下来等了半天,也不见他的身影。因为担心自己路上遇到意外,犹豫再三后,我又返回到陈少斌的住处。这么多年后,我依然记得这件事,是觉得他不够爱我,而我却要隐忍他的漠然。
1977年,我从下乡的地方回到成都,陈少斌依然留在那里。回城后,不断有人给我介绍对象。那时我才明白,在当时的环境下,我和陈少斌之间是没有感情的,仅仅是寂寞的人找个伴,就像其他许多发生在知青年代的情感一样。我以为自己的离开,也会结束我和陈少斌的关系。
虽然给我介绍对象的人络绎不绝,可我心里很清楚,那时候谁又有勇气接受一个有我这样经历的女人呢?而我也不自觉地拿别的男人和陈少斌作比较。一来二去,我根本没有另找他人的心思,于是,我决定等待陈少斌。
一年后,陈少斌也回到成都,我住到了他家里。当时他家的条件很差,我们和他父母挤在不大的房子里,一家人和和气气,除了一些家庭琐事上的磨擦,大多数时间都还过得去。不久,陈少斌的父母就对我们说:“这样同居下去也不是办法,你们干脆把婚事办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