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,我坐在房里觉得晃晃悠悠的,人都不稳当了。先以为是早上吃喝了饭稀饭到下午了头有点发晕。后来又觉得不对劲,恨不得整个房都跟着在晃似的。于是赶紧跑到睡房,却看到他在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一抖一抖在抖脚,我心下想着他抖个脚不会这大动静吧。
因为那年九江地震那会我是经历过,而且震感也是相当的明显。
今天这么一搞吧,也有点害怕。脚一下子有点软软的感觉,像踩在棉花上似的。
于是喊他:“你不要抖脚了,快感觉一下是不是房子晃起来了!”
他不紧不慢地停下来,说道:“就是外面施工在打桩!”
我说:“这哪里是打桩,这是地震,跟九江那次一样!”
这时,我看到家里的吊灯、落地灯、挂着的毛巾全搁那儿晃荡着。
他还不认为是地震了,不紧不慢地往窗外看着,依然说是打桩。
所幸的是,我这里只是跟大多数人感觉到的一样,是余震而已。如果我们是住四川,住汶川,不知道,是不是我会孤单地躺在瓦砾之中,连自己宣誓相守一生的爱人的手都无法触及。也许是我矫情,可是,当我写下这一句时,眼泪潸然而下。
我说:“我们还是下楼吧!”于是,抓起衣裳就穿。心里想着,要死也得死得体面点,衣衫不整地死了,那多难看呀!
他走到窗口一看,楼外已经开始涌现好多人。这才慢慢地穿好衣裳鞋子和我一道下了楼。
我俩一前一后地下了楼,他又跟犯了神经似的,径直往外面走,留我在院子里和一帮不认识的抱着孩子的婆婆在一起。大家都议论着,不知是哪里发生了地震。
我再看他,已经走到百米开外的野地里不知干什么去了。